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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撷英

于利华 散文——《且喜春归》

作者: 于利华     时间: 2020-04-28     点击: 查询中    分享到:

且喜春归


三春正美,喜见于门。一个午后,与他一起踏青。

推开门,鲜香的空气拂面而来溢满干渴的鼻腔,顿感心旷神怡。楼的侧面小亭,坐着一老一少两对夫妻。年迈夫妻正闭目养神,暖暖的阳光倾洒在他们身上,舒展的眉宇间尽显柔和与慈祥。一对年轻恋人戴着口罩依偎在一起轻笑私语,似乎不想让人听见他俩的情话,又似乎怕吵醒这边闭目养神的老人。亭子斜后方三五株紫荆花在暖阳关照下花繁叶茂,更娇艳夺目。它们在风儿的抚摸下嬉笑呢喃,似在诚邀风儿将它们的花语连同花香一股脑儿送于或私语或小憩的这两对爱人。楼后,一位老人正汗涔涔地在自己一小片地有滋有味地劳作,当我伸长脖子朝那边望时,他正喜滋滋在松软泥土里播撒希望的种子。空旷处,一大一小两个小孩正在拍篮球,即使带着口罩,丝毫不影响他俩玩球的兴致,远远听到他俩郎朗的笑声。

小区出口处有几树洁白、粉色相间的玉兰花亭亭玉立,似乎在向过往的行人问好,又似乎在恪守尽责陪伴戴红袖章二十四小时值班的社区守卫人员。玉兰花的香味冲散了消毒水的味道,芬芳了每个人。它们像哨兵一样昂然挺立,枝枝莹洁清丽,朵朵向上,每一个花瓣都凝着一层淡淡的从容,散发着淡雅的幽香,像是历经曲折后的姿态,又像是孜孜不倦传递爱的使者,溢满人间的纯洁,让人心生美好。

小区外街道两侧,一排排美丽的樱花迷人眼,醉人心,让人禁不住绽颜欣喜。满枝的樱花尽情绽放,片片浅绿嫩叶映衬其中,简直美不胜收。那会儿,一抹柔情油然而生,禁不住拉起他的手问他是否爱花?他笑着说,出差的地方到处盛开着鲜嫩的桃花。”“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看着他吟诵陶醉的样子,我问他怎未发照片与我这爱花之人分享?他停止吟诵摇头晃脑说,一饱眼福,拍照忘了。当时心想,喜人的春花不仅芳菲爱花的女人,也愉悦惜花的男人,而理性的男人和感性的女人表达心情的方式却迥然不同。

一阵浓郁的花香与我们撞了满怀,他像忽然记起了什么似的,领着我快步向前走去。拐过弯,满眼的繁花尽收眼底。许久不曾光临,这里的花园早已旧貌换新颜。一路跟着他绕着环形花园漫步,惊喜连连,好不惬意。

花园里繁盛的花卉、嫩绿欲滴的植被,高低相间,交叉错综,花香弥漫。细风一阵又一阵佛过,不时有几声清亮的鸟鸣掠过,似在提醒所有忘记春天的耳朵,又似在这蓝天白云暖阳里倾诉陶醉的心情。真乃“鸟喜欢歌情义长”。

一路春景喜人, 脚步也更轻盈了。沿途小径细柳垂丝,翠竹矗立,修剪整齐有形、鹅黄浅绿包裹的一树树冬青,花墙里探出头的葱茏的绿值,粉嫩、洁白相间的樱花树,无不让人精神抖擞,感慨春意开阔。一阵香气袭来,未走几步只见拐弯处两棵白色丁香争相盛开,引得路人禁不住驻足细赏。我轻轻走到树下,伸开双臂,闭目屏息,陶醉在花香里,陶醉在这素装淡裹的清雅里。当我睁开迷离的双眼,只见他早已不在我身边,正围着两颗树挪着碎步低头转悠,我独自先行低头慢走。不一会儿,他兴冲冲地跑过来拉起我的手说,回家吧。

一回家他说累了,走进卧室并轻轻带上房门。约莫半小时左右,他在房间喊我,我走进去,他一边拿起我正在读的两本书,一边对我说:“你不瞌睡,看你的书。”坐在客厅沙发上,轻轻翻开扉页,一股熟悉的香味沁入鼻腔,翻到夹书签一页,丁香花瓣铺成的心形展露面前,迅速拿起另一本,轻轻翻开,只见带有绿枝的丁香花铺就的“20”数字尽显眼底。原来他在树下停留那么久,只为挑拣地上被人折断的鲜枝和洁净的花瓣。轻轻捧起浸有花香的书页,凑鼻细闻,清香已渐渐与书香墨香交融,形成一缕幽淡而奇特的雅香,萦绕心尖,令人痴醉。瞬间明了他邀我出门的用心。

想来与他相携20载,年年春景相似,岁岁心情迥异。春思,春念,春望,春怨,春愁,五味杂陈尽在其中,而正因这些多情多感的积淀,也坚实了我们赏春的步履,更懂得春的意义和爱的真谛。正如宋朝姜特立《浪淘沙》诗句,“问春何似去年时。报道今年春意好。且喜春归。”


(运销集团  于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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